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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物專訪

新進藝術家Nicholas Johnson的畫作令太古坊全新開幕的The Refinery生氣盎然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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撰文:譚晧焱

太古坊不單是一個商廈林立的國際商業區,更是個生氣勃勃的綜合社區,透過多功能活動場地ArtisTree和隨處可見的定點藝術品,匯聚香港多元藝術文化。

在這藝術氛圍下誕生的,還有將於2月1日開幕的私人會所The Refinery。這裡以全新裝潢配合不同的藝術作品營造閒逸布局,儼然是太古坊的寫意天堂。來自美國夏威夷的畫家Nicholas Johnson,將在會所內展出兩幅畫作。我們與這位藝術家暢談他的「花花」世界,以及在The Refinery展出畫作的破格體驗。

人們都說你的作品充滿智慧,你同意嗎?
我樂見這個看法,這證明我的作品並非膚淺之作。過去我會形容自己的作品是「充滿個人玩味的學院派」。在修讀藝術前,我讀過哲學。在籌備畫展之前,我經常從文學作品中汲取創作靈感,並透過寫作來總結不同類型的研究及閱讀心得。我會從風馬牛不相及的點子中精挑細選,結集有趣的東西,再找出相互之間的關連,湊合重組,創作的過程傾向從多個角度出發。

你從許多經典文學名著如《黑暗的心》和《奧德賽》汲取靈感。究竟它們扮演什麼角色?
藝術的意念總有個淵源。對藝術家來說,追本溯源非常重要。很多時候,我們未必能察覺到過往早已出現過類似的創作意念。關鍵是發揮自己創意的同時,還需參考前人的作品,並從中建立某種關聯,才能創造出在未來亦能啟發他人的出色作品。

你說你在「畫花」。為何選擇繪畫花草樹木?
說畫花可以讓人放下戒心,其實就是賣個關子,讓人提起興趣去發掘花花草草蘊含的學問。草木繁花以及山川河海的主題,在藝術史上常常被視為配角,如同聖經手稿上的花邊。但這些不起眼的角色,著實反映著不同時代的人文精神。草木雖無情,但它們卻默默地見證著歷史,更能啟發不同的角度來詮釋歷史。在人們眼中,花草的含義可能與花草本身沒有太大的關連。譬如朱槿在歐洲人心中代表天堂,但在海島居民的眼中卻只是路邊野花。我視植物如同一張白紙,它能讓我們重新看待所謂的認知與意識,以及我們對人類特質的看法。

你覺得人與自然的關係是否已改變?目前正處於一個什麼樣的關係?
這是一個很深奧的話題,我擔心話匣子一打開就停不了。我的作品經常會觸及這個議題,例如過去幾年來我一直熱衷於「植物意識」這個古老概念;在西方國家的一些討論當中,這個說法也開始站穩陣腳。全球現在有幾個國家已通過法案,讓河流系統跟人一樣擁有法定權利,目的是調校環境保育的方向。這引起了我的關注,此舉挑戰西方世界過往以行動能力來介定意識這個觀點,而這個始自文藝復興時代的狹隘定義存在至今已有幾百年。世上還有其他更古老、更廣闊的概念,人們似乎開始從當今的角度出發來重新審視這些看法。

對於在畫廊以外的地方展出藝術創作,你有何看法?
我曾多次在傳統畫廊以外的地方展出作品,包括古舊的倫敦酒店The Averard Hotel ) 。這是藝術策展人Alex Meurice的點子,他將被廢棄空置的酒店規劃成另類的展覽空間。我覺得在獨特的環境下與藝術不期而遇,總是令人特別難忘。對藝術門外漢來說,畫廊有些難以「高攀」。這樣說好像挖苦了藝術,卻又是不爭的事實。置身於不帶任何感情色彩的四堵白牆內,不但予人一種壓迫感,也營造了一種不自覺的高姿態。亦即是說環境對藝術體驗有著決定性的影響,在不同場地展示作品,可創造出全新的藝術模式和欣賞角度,對於推廣藝術有著啟發性的幫助。

The Refinery將展出你的兩件作品《Certain Crystalline Forms》﹙圖3﹚ 和《Introduced (Harvest Moon) Species》﹙圖4﹚。當你得知自己的作品將在繁華商業區的私人會所展出時,你首先想起什麼?
我腦海的畫面是人們圍坐聊天、一邊淺酌、偶爾凝望一下藝術品⋯⋯我認為在這樣的環境展出藝術品再適合不過。畫廊的環境有時太過嚴肅,許多參觀者不敢公然表達個人的看法,因此埋沒了許多啟發性的言論。此外,畫廊的環境令人感到神聖不可侵犯,窒礙許多交流的機會。當有人敢對作品評頭品足,也是一種賞識,而會所正好是個讓人放心暢所欲言的好地方。

展出的這兩件作品所營造的是什麼樣的氣氛及情緒?可否為觀賞者介紹一下作品背後的故事?

兩件作品所醞釀的情緒是希望讓人們去感受那份歷史的重量,讓大家認真去思考那些與歲月有關、值得深思及發人深省的問題。《Certain Crystalline Forms》的命名取材自作家兼學者WG Sebald的作品;風格奇特的英國田園畫家Samuel Palmer則為《Introduced (Harvest Moon) Species》帶來啟發。

除非我親自向觀賞者介紹畫作的含義,否則他們可能無法完全理解當中的寓意,因此,他們無需預先了解作品背後的故事。我希望他們會在不同時間造訪,每次欣賞作品時或許都會有不一樣的領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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